9 月 11 号,伊朗总统佩泽希齐扬坐飞机去印度参加金砖峰会,路上直接抛出一句戳中要害的反问:“谁规定一个国家的政府,能管全世界的事?”
几乎就在同一时间,路透社曝出了中国和伊朗之间一套 “以油易物” 的贸易机制,两件事凑到一块,刚好点破了现在国际秩序里一个核心矛盾,美国凭什么拿自己国内的规矩,去管全世界的正常贸易?
按照路透社的说法,这套机制大概是这么运作的:中国有个国有石油贸易商叫珠海振戎,负责买伊朗的石油。
每个月他们会把数亿美元,存到一家叫 “楚信” 的中国金融机构里,用来支付石油货款,这笔交易是跟一家在香港注册、和伊朗国家石油公司有关联的实体做的,之后 “楚信” 再把这笔钱,付给中国的出口商,还有去伊朗搞基础设施建设的企业。
伊朗卖石油赚的钱,大概七成用来搞基建,剩下的留在专门的账户里,给供货的中国企业结账,算下来,过去一年通过这套机制流转的资金大概有 20 到 25 亿美元,伊朗就用这笔钱,从中国采购药品、车辆、各种通信设备。
不过有意思的是,路透社翻遍了国内的企业注册信息,根本找不到所谓的 “楚信” 金融机构,甚至有知情人士说,这个机构大概率只存在于内部的账目里,不是对外公开的实体。
中国外交部说对这事不知情,伊朗方面也没出来回应。所以客观说,这只是路透社拿匿名消息源爆出来的内容,不是中伊双方公开承认的事实。
但就算这套交易模式真的存在,本质上也只是中伊两国做生意的一种记账结算方式,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操作。
和传统的美元外汇不一样,伊朗卖石油换来的这笔钱,不能在全世界随便花,只能专门用来在中国买商品、抵扣工程项目的款项,它最大的好处就是完美绕开了美元清算体系,彻底不用担心资金被美国冻结、扣下,帮伊朗稳住了物资进口的基本盘。
但局限性也很明显,这笔钱被死死限定在中伊双边贸易的范围里,用途单一、流通性很差,伊朗没法拿它去其他国家买东西、搞投资,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自由外汇,只能算是特殊环境下的一种替代性贸易方案。
说到这儿,得先理清一个很多人容易搞混的基本事实:联合国的制裁,和美国自己搞的单边制裁,完全是两码事。
真正有国际法效力、所有成员国都必须遵守的,只有联合国安理会依据《联合国宪章》第七章出台的决议,而美国针对伊朗的一层层制裁,基本都是拿自己国家的法律当依据,比如《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》、各项国会立法,还有各种总统行政令。
美国靠着美元和自身的市场霸权,能冻结自己辖区内的资产、禁止本国机构参与交易、关停美元结算通道,还能限制外国企业进入美国市场,但这些都是它自己的规则,不代表全世界都得遵守。
这里还有个关键的法律争议点。2025 年 9 月,英国、法国、德国指责伊朗违规,启动了伊核协议的 “快速恢复制裁” 机制,联合国秘书处随即宣布重启多项旧的制裁决议。
但中国、俄罗斯和伊朗始终不认可这套操作,理由也很充分:约束伊朗的第 2231 号决议,2025 年 10 月 18 号就已经到期失效了,这次重启不管是流程还是法理上都站不住脚,中俄也在联合国安理会公开提出了质疑。
退一步说,就算按照联合国秘书处的说法,恢复的制裁也只针对核物资、导弹技术、部分重型常规武器,以及少数个人和机构的资产、出行限制,根本没有全面禁止伊朗石油出口的全球禁令。
简单说中国正常进口伊朗石油,完全不违反联合国的规则,药品、民用设备这些普通贸易,也都在合规范围内。
但现实里,美国的手伸得很长,它不用直接要求中国修改自己的法律,只要给企业抛出一道选择题,要么放弃和伊朗相关的业务,要么就别想进入美国的金融与市场体系。这就是所谓 “次级制裁” 的运作方式,压力全部落到企业身上。
2026 年 5 月,针对美国制裁五家国内炼化企业的事,中国商务部出台了阻断禁令,明确要求 “不得承认、不得执行、不得遵守” 相关的美国制裁措施,这也是《阻断办法》落地之后第一次实际启用。
这是国家层面的反制,但企业依然难免处在两难的境地,顺从美国的制裁,就有可能违反国内的阻断规定,要是不予理会,又要承担失去美元结算、失去美国市场的代价。
所以常常出现这样的情况,两国政府间的外交博弈是一回事,企业怎么做生意又是另一回事。
佩泽希齐扬那句反问,恰恰戳中了美国霸权主义的痛处,美国有权决定谁能进入它的国内市场,这是它的主权,但它没资格凭着一纸国内政令,强行禁止全世界和伊朗开展正常贸易。
国际法只要求各国遵守联合国的有效决议,从来没有条文要求各国帮美国维系它的制裁霸权。
可现实是,美元至今还是全球最主流的储备和结算货币,美国银行和资本市场把控着全球跨境金融的核心渠道,它顺势把自身的经济优势,变成了可以随意拿捏他国的政治筹码。
但这套一家独大的体系,正在一点点被瓦解。中伊的 “以油易物” 贸易模式是一个例子,俄罗斯和金砖各国之间九成交易改用本币结算,也是同样的趋势。
这次金砖峰会上,佩泽希齐扬也明确呼吁,要打造 “不受单一金融工具或技术垄断干扰” 的贸易环境,全面推广本币结算。
传闻里的 “楚信” 机构,或许只是一套虚拟的记账载体,但它背后的意义无比真实,这是一条绕开纽约美元体系的全新支付通道,一套脱离美元控制的独立结算逻辑。
越来越多国家都慢慢看清一个现实,如果美元体系可以被美国当作工具,随意切断他国的金融往来,那它所谓服务全球的公共属性,早就名存实亡了。
当然,像这种双边记账、本币结算的方式,短时间内还撼动不了美元的地位,它更多是给那些遭受外部打压的国家,多留出一条可以运转的出路。
但真正值得留意的转变是,越来越多国家不再把美元体系当作唯一选择,全球的贸易和金融环境,正在朝着多元化的方向慢慢演变,不再只由美国单方面说了算,那句反问不是终点,而是这个变化的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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